宁父一声长叹:“我的确嫌你丢人,但这个约会为父实在不敢推啊,得罪不起。”
宁织里吹了个粉红色的泡泡:“爸你真能耐,还攀上权贵了。那正好,我今天去亮个相,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敢和咱们家结亲了。”
田凌跌坐在地上,欲哭无泪:“我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儿,造孽啊!”
宁风平扶起爱妻,低声安慰:“走吧,管不了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会后悔的,让她长点儿教训也好。”
为了充分展现自己的杰作,宁织里画了个亮闪闪的蓝色眼影和血盆大口,脖子上戴了一堆花里胡哨的狗链子,穿上名媛最嫌弃的小背心和牛仔短裤,俨然整条街最花里胡哨的仔。
相亲的地方十分体面,是京城最高档私密的酒店。
宁家的车一停稳,门童就殷勤地上来开门,待他看清车里人的打扮,一下子忘记了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露出嫌弃的表情。
宁织里很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昂首挺胸,跟着爸妈来到包房门口。
一身高贵旗袍的田凌停住了脚步:“老宁,我真的丢不起这个人,要不你自己陪织里进去吧。”
宁风平叹气:“夫妻本是同林鸟,要不……让她自己进去吧。”
宁织里竖起大拇指:“你俩真行,果然是亲生的。”
宁氏夫妇一左一右把住门口:“你自己不要脸面,爸爸妈妈还得混呢,你自己承担吧,我们给你守着门。”
言下之意,虽然我们不进去,但你想跑门都没有。
宁织里心中默念三遍江临安的名字,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打开了包厢门。
屋里一位肩宽腰细腿长的青年男子背身站着,西装革履,短发整齐,十足的青年才俊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