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凑近了些,看清了宁织里口罩之外的红疹,面容严肃起来:“口罩摘下来。什么时候有症状的?过敏原是什么?除了红疹还有什么症状?”
这语气莫名熟悉……
宁织里愣了一愣:“你是医生?”
“北医一院变态反应科副主任医师,张北。”
三甲医院的医生都是博士起步,学制长不说,还要在住院和急诊轮岗,这个张北看上去和江临安差不多年纪,就评上了副主任,可见有点东西。
宁织里向来对医生心存敬畏,乖乖除了口罩,一五一十回答:“昨天晚上,坚果,呼吸困难,四肢发麻,很痒。”
张北观察了一下她的皮肤,又问:“有休克吗?血压多少?”
宁织里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有……刚才护士量的,6592。”
张北皱起眉:“还是偏低,昨天刚休克过,建议继续住院观察几天。”
宁织里看了看江临安,哀求道:“医生大人,我有急事,就出去两个小时。”
“我不建议你出院。不过……”张北忽然又凑近了些:“我怎么看你有些脸熟?”
从驾驶座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着张北的衣领,把他拎回了自己的位置:“有医生随诊的话,她能出去待一会儿吗?”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宁织里嗫嚅:“写作业。”
张北沉默片刻,竖起了大拇指:“真是个好学生,可歌可泣,如果有医生跟着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那走吧。”江临安发动了车子。
张北后知后觉地拍了大腿:“那个医生不会是我吧?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结果是骗取我的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