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你身上有一种移动火山的气质,很迷人。”宁织里说得无比自然,仿佛在上美术鉴赏课。
“?”
从来只有人说他像移动冰山,没有人说他像火山。
“火山从外面看安安静静的,甚至因为火山灰肥沃,比别的山更加郁郁葱葱,可内里却连着地心,火热沸腾,不知道哪天就喷涌而出。”
江临安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说他表里不一。
“所以,我总忍不住爬到火山口往里面扔石子,测试里面的温度。”
这句话的意思是,所以,我总想招惹你,撩拨你,惹恼你。
书上说了,说话要语焉不详云里雾里,才能显出神秘的魅力。
偏偏江临安阅读理解能力很强,他沉下声:“你把火山招惹爆发了,承担得了后果吗?”
宁织里弯起眼睛:“被热情吞噬,是一种很浪漫的死法。”
江临安的心脏漏跳一拍。
她活泼,明艳,生机勃勃,五颜六色,说起“死”却那么自然,让人没来由地揪心。
“不要乱讲话。”比起冲撞鬼神,他更不愿听她轻描淡写说这些。
宁织里见他神情严肃,不在乎地耸耸肩,转了话题。
公交车一路走一路停,到了终点站,又反方向坐回来。宁织里犹觉得不过瘾,却不得不在学校附近的车站下车。她和指导老师约好,要修改一下毕业作品。
江临安听了,惊讶道:“怎么到这个时间了还改?不是应该定稿上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