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十年之后,他竟然又一次被人当面讽刺为“小白脸”,这人还是宁知梦的妹妹。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坍塌……
宁织里并未察觉他脸上纠结感慨的神情,自顾自欣赏画作:“你说我给你衬衣扣眼里别一朵玫瑰怎么样?或者给你加一对兔耳朵?”
江临安受此大辱,怒火攻心。
从小的家庭教育告诉他,越是生气的时候,越要冷静自持,云淡风轻。
他极清淡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二点零五分了,这五分钟送你了。”说着决绝转身。
宁织里没想到两个小时过得这么快,懊恼自己怎么就真的画起画来了。
“你时薪两千,五分钟不少钱呢,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江临安掐指一算,自己在公司拿三百六十万固定年薪,再加股票期权。一年二百六十个工作日,每天工作十小时,他的保底时薪才不到一千五。虽然是家族企业,也不能这么剥人,是时候谈谈涨工资的问题了。
宁织里见他站着不动,让他同意,喜不自胜:“你想吃什么?我们食堂的大盘鸡盖面特别好吃!”
“不行,我中午约了人。”
“那晚上?明天?后天?大后天?”
书上说了,要给男人选择题,不要给男人问答题。根据她多年考试经验,选择题一般有四个选项。
“都不行。衣服你拿给你姐姐,以后别联系了。”
男人绝情离去。出美院门的时候,他打量了一下看门大爷,由衷地说了声:“您辛苦了。”
江临安走后,宁织里颓然坐在椅子上,给画板上的人描上细节。呵,靠脸吃饭的男人,果然无情无义。
过了没一会儿,一人大力推门进了画室,从后背揽住她:“织里,你的男模特呢?听说你带着一个服装表演系的帅哥满校园转悠,快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