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周攒喊:“郁先生。”
郁孟平逸出一丝哼笑,支在门板上的手用了点力,膝盖一顶。
门大开后,手往后一推,白色的木门又重重地合上。一系列动作迅速而有力,快得周攒还没回过神来。
郁孟平又轻而易举地出现在她面前。
不是梦里的虚幻形象。
而她身侧的手被震得微微发麻。
有风的流动,带起熟悉的苦艾香,那些原本被她压制得很好的思念像是孟春里刚露头的茸茸青苔,它们痒痒地刮着周攒的心。
水泠泠,阴湿湿。
周攒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盯着郁孟平胸前烟灰色衬衫上的极光贝母纽扣。
轻微懊恼地说:“这是女洗手间,郁孟平!”
郁孟平置若未闻,见低他一头的周攒有一绺头发乱蓬蓬的,他伸出手帮她抚正,别在耳后。
“怎么不喊我郁先生了?”像是两人在阳光午后窝在沙发上的交颈呢喃。
不断唤起周攒的潮湿。
正好后,他手也不老实,一路拈花惹草似地惹周攒的发丝,耳骨,耳垂,“我以为你一直都要这么喊呢。”
他又是一阵故意的撩拨。
周攒耳朵开始烫起来,她退后一步,郁孟平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