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没走多远,裴真就追了出来,“在陈家没有机会说话,现在同学一见面了,就又要走?”
司寇见她不依不饶,这才说道:“这几年你找我从来只因为一件事,就是买走版权,这就是你口中朋友?”
“司寇。”裴真走上了前,用一种几乎悲怜的眼神看着她,悄悄说道:“收了钱,就别哭。”
司寇哽下了眼中的泪,抬起头看着她,“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就听的很清楚。”
她瘦弱的肩撞开了裴真挡着的去路,“我的眼泪,哭的也不是你。”
“那你这副样子给谁看?”
司寇走下楼的模样,仿佛对过去毫无留恋,“给死掉了,再也见不到的同桌。”
“你在咒我?”
裴真脸色骤然巨变,雕刻的精致的五官,受不了这样大的戾气,这脸怎么看都不自然。
沈香附冷冷剜了裴真一眼,“裴真,我真希望你的小说大卖热卖,让天下的读者看看,当初你被高年级的学姐们欺负的时候,是谁帮你喊的老师。不过现在的你,也不敢写了吧?!”
“司寇你还是命好,什么时候都有人站出来帮你说话。”
那是一段裴真不堪回首的回忆,父母从乡下进城来打工,好不容攒够了钱,将她从农村接到城里。
她很争气从一个很一般的初中考进了重点高中,还遇到了一个美丽又洋气的同桌,起初心里也是欢喜的,她从不嫌弃自己说着还不够标准的蹩脚普通话。
可时间长了坐在司寇旁边,自己就像一个小丑是只天鹅的陪衬。而她每天挂着的笑容都仿佛在说这个世界有多么的爱她。
同学们和老师关注的焦点永远都是她,自己却成了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蚂蚁。
那些嫉妒司寇的女生不敢捉弄她,就拿和她亲近的自己撒气,嘲笑她的衣服,数落她的家人,就算考进全部前十,她也只是一个负责帮司寇递情书的女同学,男同学们没正眼看过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