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不同方向不同的两个人,又能如何一起共舟行至终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遏制住渐渐放大的呼吸声,平静说道:
“我尊重您是祁序的父亲,但这不是您来介入我们感情生活的理由,我们已经是成年人,做出的选择后果如何,都能自担。无需您过度担忧。”
挂了电话后,心底萦绕在深处的那抹余震,仍徘徊不散,盘桓在心头,一直到现在。
江若灵再次收紧了抱着他腰的胳膊,脸埋在他怀里,任由酸涩往上涌。
她无所不能的男人,还尚少年的时候,竟也曾受过如此大的委屈。
永远十二岁的“弟弟”,算算时间,祁序父母离婚不过十年,这个所谓的弟弟,想必只是祁父单方的私生子。
说的道貌岸然,一直关注祁序的生活,可她住在对面,从未见过听过有祁父探望的消息,现在私生子离开人世,就想到自己唯一的孩子了,前十几年就好不作数般,多么可笑。
究竟是哪来的自信与傲慢,觉得祁序会听任人摆布。
凭借可有可无的血缘吗。
但有一点,祁父可能说对了。
祁母拥有了自己的新家庭后,祁序绝非她的生活重心。
很难想象,一个少年在经历糟糕的原生家庭后,跟随母亲来到新的生活,结果发现,母亲后面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常常飞往国外,在外面组建了新的家庭,会有新的丈夫,新的孩子。
不会再只是他的妈妈。
所以,他家里所谓的一直严格要求,也仅仅是想养成他独立优秀,不用再多花那么一点心思在他身上。
而离开原来城市的少年,扎根在新的城市,比以往更出色成就,却也很少再回去。
其实祁母有新的生活无可厚非,妈妈并不是一个女人唯一的角色,她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