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紫燕脸上挂着泪, 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是妈妈孤陋寡闻了。”
丁灿灿将脑袋轻轻放在周紫燕肩膀上。
周紫燕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以前她的头发极短, 扎在她的手心上, 有轻微的刺痛感。
现在她的头发从脸侧垂下来,摸起来比之前多了几分柔软。
“你婶婶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
“嗯?”丁灿灿将身子直起来, 下意识地认为丁家村那边又作了什么妖。
周紫燕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内心所担忧的事儿, 赶忙说:“没什么, 是你婶婶关心你考大学的事儿, 打电话来问问。”
丁灿灿松了口气。
“她还提起了一件事。”周紫燕继续道:“你叔叔去世了。”
虽然丁灿灿一直认为他的情况不乐观,但听到他去世的消息还是有些吃惊,“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个星期之前。”周紫燕垂下眼,叹了口气:“幸好那天你没跟着去……有你在,好歹给我留了个希望,不然我活着真是一点盼头儿都没了。”
丁灿灿沉默不语, 她知道周紫燕说的是什么。
七年前的那一天, 她爸爸丁建勋和叔叔丁建言去县城里买钢材, 丁念念觉得好玩, 非要跟着去。他们兄弟俩买完东西去县城的一家小饭馆喝了一通酒, 而后才回程。回来的路上, 丁建言因为酒驾, 开着车侧翻进了一条坳沟里,丁建勋和丁念念当场死亡,他自己则成了植物人,在县医院里躺了七年。
丁灿灿还记得自己那天为什么没跟着去。
那天她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