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没有。
唐鲤凑近她,低声对她说:“还是第一次有长辈对我说那样的话。”
“嗯?”
“第一次有长辈对我说,他们跟我们一样是平等的,不会觉得自己年纪大所以在晚辈面前有特权。”唐鲤说。
丁灿灿抬头瞧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老夫妇,说:“爷爷奶奶都是知识分子,思想没那么迂腐。”
她这话唐鲤倒是不太认同——他爸爸唐沛枫不论文化水平还是学历都在颜老夫妇两人之上,但家里搞得还像个宗法社会。作为父亲,他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对他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因为他是他的父亲,所以他好像天经地义高他一等。他必须屈服于他的父权,对他俯首称臣、惟命是从。
颜老夫妇的一番话,对唐鲤来说,非常珍贵。他在家从来没有受到的平等与尊重,却在今天,被一对陌生的老夫妇给予了。
婚礼结束后,丁灿灿一直陪着周紫燕卸妆、换衣服,回家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颜悦一大早就跟着去帮忙,早已疲惫不堪。颜洛川和周紫燕没让她待到最后,婚礼一结束就叫她回家休息。
颜悦的房间已经熄灯了。丁灿灿的房间正对着颜悦的房间,她洗漱完毕后轻手轻脚地经过走廊,钻进了自己屋里。
丁灿灿打开台灯,在书桌前坐下,将手机里的录音找出来,戴上耳机。
征得韩老师同意后,她用手机把今天下午的谈话内容录了下来。
丁灿灿根据录音,把关键内容以文字的形式敲进手机的备忘录里。
“你和你妈妈是血脉相连的。有些在你身上能找寻到的痕迹,恰恰可以证明她过去经历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录音接近尾声,韩老师的这句话再次传到丁灿灿耳中。
丁灿灿按下暂停键,指尖有些僵硬,输入的动作也跟着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