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依侬方才说要去踢毽子,但刚刚走了没一会儿,看着他们俩还在和夏烨说说笑笑的,又忍不住挪回来,想重新加入他们的聊天。
夏烨听见周依侬去而复返,又出言安慰了一句:“你别为手机的事儿糟心了,等阿姨气过那一阵子,自然就把手机还你了。”
周依侬望了望操场东墙,隔壁便是般若寺,像是自我安慰似地说:“不糟心了。反正我们学校东邻就是一座寺庙,大不了我哪天出家去,什么烦心事儿都没有了。”
听了这话,唐鲤忽然没来由地笑起来,于心不忍地斩断了周依侬为自己留的“后路”:“估计不行,上学期我心烦,去般若寺溜达了一圈,也问起了出家的事儿。寺里的师父说,他们那儿出家,是有学历门槛的,最低也得研究生起步。”
“啊?真的假的?”周依侬开始干瞪眼。
“当然是真的了。”唐鲤煞有介事地补充:“那位老师父跟我在大雄宝殿前撞见,看见我心事重重的,说想和我结个善缘,就把自己手上的佛珠送给我了。”
说着还抬起了左手手腕,上面缠着一串108子的绿檀木念珠。
“不会吧,原来我连出家都不配么……”周依侬被唐鲤带进了坑里,开始忧愁起来。
夏烨听了唐鲤刚才的胡诌,开始添油加醋:“我觉得寺庙里出家有门槛挺有道理的,不然放你进去白吃白喝吗?周依侬,要不这样吧,我替你问问我们c市这边的青龙寺,说不定人家没有这个门槛呢,到时候你在c市出家,离你姥姥还近些,省得她天天记挂你。”
还有五分钟下课,十三班的体委喊着集合点名,周依侬垂头丧气地进了自己班的队伍。
夏烨那边也快下课了,通话结束,丁灿灿将手机揣进校服口袋,忍不住问唐鲤:“诶,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到底真的假的啊?”
唐鲤小声说:“有真有假。除了跟出家有关的那些话是我编的,其余的都是真的。”
丁灿灿想——也是,佛家向来追求众生平等,不会以成绩和学历当做能不能皈依佛门的门槛儿。
随后,她又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笑着说:“还以为你不会诓人呢,诓起周依侬来一套一套的。”
“平时不诓人,但我看周依侬不爽,故意诓她的。”
丁灿灿眼波转了转,轻轻笑起来:“那,早上你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