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灿灿想起了颜悦和颜洛川闹得很凶的那一晚,她边哭边说了很多,其中有一句“我妈不要我”。看来不止一个人在心里偷偷把钱老师当妈妈,周依侬是这种情况,颜悦也是。
“钱老师的年纪确实像咱们的妈妈。”
到了操场,两个班象征性地被体育老师安排着跑了几圈。然后便解散了,让自由活动。学校要求体育课教室必须锁门,省得教育局领导来瞧见了。教室回不去,大家都拿了学习材料和作业出来。
老师一说散,一个两个的立马窜到操场的边缘学习去了。只有几个男生相互招呼着去篮球场打篮球,剩下的都把体育课当室外的自习课。
周依侬和丁灿灿找了一个僻静处,和大多数人一样,坐下便开始背东西。一个背历史,一个背英语。
背了没一会儿,有人坐到了她俩身边。
一道影子遮在两人的背诵材料上,惹得她们齐刷刷地抬头。
是唐鲤。
平时体育课他都会和王登科,还有几个十三班的男生一起去篮球场。但这次因为手受伤了,战斗力大打折扣,最后被王登科嫌弃地撵到一边去了。他百无聊赖地在操场上溜达了一圈,看见丁灿灿和周依侬坐在这儿,便也跟着坐过来了。
他们身后是一片竹林,竹竿过了一个寒冬显现出病恹恹的灰绿色,但却是这个时节难得的一点生机。
两个姑娘身上映着竹叶的细影,让唐鲤联想到了小鸡的爪子,在她们的校服外套上踩出一串串痕迹。
“一会儿临下课还要点名,不让迟到早退,不然我现在就溜去食堂吃饭。”周依侬肚子有些饿,犯起了嘀咕:“我跟我们班体委不熟,也不好意思让他包庇我一下。”
丁灿灿看了唐鲤一眼,开始炫优越感:“那真不巧,我跟我们班体委是好朋友,所以我一会准备早退去吃饭。”
其实她才吃了两个菠萝包,现在一点也不饿。
听着丁灿灿已经把他划归到了“好朋友”的范围内,唐鲤胸口萌生出暖意,随口说:“准了,一会点名空过你去。”
周依侬瞪了他们一眼,朝丁灿灿伸手,问:“你带手机了吗?我才想起夏烨告诉我,他们这学期的体育课也是周三上午最后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