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在讨论热搜,那边周紫燕和周宁生闲话家常几句,忽然注意到了周依侬红肿的眼睛。
“依侬,这是怎么了?”
周依侬当即告状:“燕子姑姑,今天上午我妈妈去开家长会,嫌我这次考得不好,中午回家就把我狠狠地批了一顿,一会儿她来你要为我做主!”
周紫燕温柔地哄了几句,周依侬很快又乐呵起来,关心道:“姑姑,你可得好好养养,胃炎不是小事儿,虽然出院了,但以后也要重视。”
之后的几天,“女孩跳车”事件很快被遗忘,也许连互联网浪潮里的一朵小水花都算不上。没有人记得自己在几天前敲着键盘骂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和一所只是听说过的学校,一切好像从来没发生过,太阳东升西落,檐下炊烟袅绕。离开网络,现实中各有各的悲哀与喜乐。
这件事也渐渐淡出了丁灿灿的脑海。
大年三十下午,颜洛川带她们母女二人去自己父母家过年。
丁灿灿自从跟着妈妈来了市里,往年过年只有她们两个。今年特殊,颜洛川和周紫燕马上要结婚了,所以这个年去他父母那边过。
颜洛川为了女儿上学,特意卖掉了之前的房子,在t大附中周围的小区买了一套学区房。附中在近郊,跟t大毗邻。而他父母家则在老城区,开车过去需要一段时间。
路上丁灿灿饿了,颜洛川给她买了锅贴和炉包。她边吃锅贴边想,颜叔叔还挺细心挺会照顾人的,妈妈找了他不亏。
城南有不少德式建筑,丁灿灿吃完锅贴又开始啃炉包,视线移向车窗外,入目是一片片的红色屋顶,建筑是德国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
这座城市仅有百余岁,很年轻,但已经有了沧桑感,铭记了一段屈辱的历史,像一个满身伤痕的青年人。
开过中山路,车驶入一个有些年代感的小区。丁灿灿又忍不住开始想,不知道年夜饭能不能吃到鲅鱼水饺。
老旧小区的楼道狭窄,每家每户的实木门外都有一道刷了漆的铁门。
铁门锈迹斑驳,做成葡萄藤和飞鸟的样式。木门开了,一对面目慈祥的老夫妇出现,丁灿灿机灵地马上来了句“爷爷奶奶”,老两口挺乐呵:“这就是灿灿吧!帅气小姑娘啊。”
丁灿灿笑得很甜,铁门一开,她跟着颜洛川和周紫燕往里进,谁知一抬头,视线与老两口身后的女孩撞在一起,瞬间,她觉得手里剩下的煎包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