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钱映霞老师年龄跟你们的妈妈差不多?”
周依侬点了点头,“每次我去她的咨询室,都把她想象成我妈。颜悦说,她和我情况一样。钱老师那么温柔,那么有耐心,能理解我的想法……我以前经常想,要是她是我妈妈就好了。”
两人穿过一群带着太阳帽与墨镜的游人,进入般若寺的正门。
“但是后来我发现,不管怎么样……我妈妈对我而言,是不可替代的。”周依侬揉了揉眼睛,“我这么说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有时候真地觉得她好烦好讨厌,但如果真让别人来给我当妈妈,我还不乐意。”
丁灿灿发现,周依侬的矛盾心理跟唐鲤差不多。
“唐鲤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当时给他的回答是,中国式的亲子关系,本来就很复杂、很矛盾,所以有这种矛盾的感觉是很正常的。”
二人手拉着手向文殊宝殿的方向走。
“我昨晚下晚自习以后,跟我妈妈聊了很久。”
“你们聊啥了?”丁灿灿好奇。
“她昨晚跟着我爸去参加一个熟人女儿的婚礼,喝多了,给我打电话,叽里咕噜地说了好久。”周依侬说:“有些平常根本不可能跟我说的话,昨晚借着酒劲儿都说出来了。”
丁灿灿更好奇了,继续追问:“所以到底说啥了?”
“她说,她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在我身上犯了不少错,有些事儿太心急了。”周依侬的神色中流露出一丝得意,感觉自己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斗中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但说着说着却红了眼眶,“她说……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没有任何经验……很多事过了以后才知道对错……”
丁灿灿捏了捏周依侬的手,“高考之前把心结打开了,这不是挺好的嘛。”
周依侬收住眼泪,使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