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从房价聊到催婚,每个人都像是被生活折磨得不轻,充满了怨气。
谢梨很少开口,安静吃菜。
“梨子,你怎么不说话。”许培看向安静吃菜的谢梨。
“梨子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焦虑的这点事在人家那儿根本不算事。”师兄喝了点酒,说话开始无所顾忌。
“是啊,梨子一不愁买房,二不愁结婚,三不愁照顾父母,怪不得成果丰硕。”
“真好,我要是梨子,我也一门心思做学问,可惜生活所迫……”师姐也道。
谢梨张了张嘴,据她所知,这位师姐博士读了六年,差点没能毕业,当时见了她们就抱怨人类学是天坑专业,千万早点跑路。
“现在就是后悔,我当时高考六百多分,选什么专业不好,傻了吧唧选了历史学,本科毕业不赶紧跑路,考了个更坑的专业……”
谢梨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她无奈打断师兄的抱怨,“不好意思,师兄师姐,我得回家了。”
“不急,一会儿师兄送你。”
谢梨撒谎,“我得在九点半之前到家。”她没告诉他们她自己住,许培他们默认她跟父母住在一起。
“门禁也太严了吧。”
“对啊,好不容易见一次……”
话音未落,谢梨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竟然是季晨河。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还没回家?”
“嗯,还在餐厅。”整个包间都安静下来,在听她讲电话,谢梨对上师兄师姐探究的目光,莫名有点局促,但听着听筒那边男人的呼吸声,她又感到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