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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听你的话了,学文大哥都控制不住它。”谢梨笑,五年前那次,坨坨见着谢梨就扑上来,谢梨没经验,撒腿就跑,狗子在后面追,林学文两口喊了半天都没控制住,最后还是林学文撒了一把狗粮,才转移了坨坨的注意力。

“它本来就是我的狗。”季晨河道:“我这几年工作不稳定,没条件养它,就把它送到这边来了。”

“怪不得,”谢梨想起刚才季二哥自称“爸爸”,突然开始同情坨坨了,原来是一个留守儿童。

新上任的县领导是个四十多的山东汉子,人很豪爽,他和村支书几个开了瓶酒,但是没劝j时g 谢梨喝,谢梨礼貌性地敬完酒,就没怎么再碰酒杯。倒是季二哥,被他们拉着灌了三四两。

看样子季二哥酒量还可以,没上头,面容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

桌上十几个人,大家的话题一开始还围绕谢梨的田野工作,聊着聊着就变成其他事情,谢梨反而参与不进去,一边默默听着一边吃菜。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下,是谢爸爸发来的消息,问她明天回家想吃什么。

谢梨毫不犹豫地回复:【炸酱面!!!】

谢爸爸见她秒回,以为她闲着,于是打视频过来。谢梨挂断,为了让爸妈别多想,悄悄拍了张照片过去,【县里领导专门下来给我送行,正吃饭呢。】

谢爸爸:【哟,我女儿面子这么大?】

谢梨抿唇笑,【人类学工作者就是这么有面儿。】

比起新闻记者,人类学工作者下田野不会引起上上下下过多的关注,主要是因为他们除了写出一份民族志之外,没办法为被调查的地方或者人群带来更多的实质性影响。记者不一样,他们的调查是会很快产生后果的,无论好坏,因此无论领导还是受访者,都会对他们更为重视。

这种不重视,对谢梨他们来说反倒是件好事,大家都不设防,人类学工作也会进行的更为顺利。

趁着县领导还没醉的太厉害,谢梨问了他几个问题,算是为她的田野调查再添一个新视角。

县领导闲聊似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顺便还给村支书透露了接下来的部署。

宴席结束已经快九点了,送走县领导,村支书,谢梨看向一边沉默站着的季二哥,“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