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澈出了门才发现自己连外套都忘了穿,到了楼下湿润的风一吹,竟是觉出了一丝寒。
巷子口往右边走一点,就是一家小型副食店,里面也卖些基础的生活用品,他很快就买好了毛巾和拖鞋,总不好让简柠穿他妈妈的旧拖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了简柠上自己家来,她无处可去分明是拙劣的谎言,他实在不觉得她是身上洒了一点红酒就不敢回家的类型。
那么,为什么要收留她?
大概是,真的该做个了断。
想通这点之后,曲澈的步伐都轻盈了几分,可还是不免踩进水洼,裤腿被整个打湿。
他回家后简柠还窝在小太阳面前,捧着脸烤着,看到他回了,又吧嗒吧嗒踩着拖鞋就到了他面前。
“谢谢学长!”简柠若无其事地接过袋子,“学长烤一会吧,我去洗澡。”
浴室是真的逼仄,而且好不讲究,进去是一个旱厕,头顶支着的小窗,正呼呼地往里边灌风。饶是简柠之前稍微做了点心理建设,真正到要洗澡的时候,不免有些不适。
她是从没吃过苦的,一出生家里住的就是大平层,曲澈家的这个浴室加起来,还没她家的浴缸大。
简柠踮起脚,把顶上的小窗拉起来关上,玻璃上面贴着她不知道该叫做什么的贴纸,不是磨砂质地的,有点像劣质的彩绘,总之是能予以遮挡的贴纸。
脱完衣服,她马上便觉得冷到不行,冷风好像透过窗缝往她身上吹。
曲澈的洗浴用品整齐地摆在角落的塑料架子上面,普通大瓶的沐浴露,男士洗发水,还有薄薄一片的肥皂,也许是用来洗脸的?
好像比她预想的还要穷上一些,她对这种普通的贫穷素来缺乏想象,这下生动淋漓地展现在她面前,她却恍惚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好痛苦的生活环境,处处透着不便,她在电视里面不是没见过更糟糕的环境,只是当真身处这种环境,都不用曲澈说什么,她的胸口已经溢满了难受。
简柠洗完澡,趿着拖鞋一路小跑就进了曲澈卧室,她太冷了,只穿了曲澈一件t就跑了出来,两腿要冻得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