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黎婉神经紧绷。
邵庭宋他恐高,他坐过山车都吐的脸色苍白双脚发软,悬崖之上却仅仅掉了几滴冷汗,背脊□□未曾有一丝瑟缩,长腿跨过虚空,漫长的几秒钟后,稳稳地立在亭台栏杆之上。
邵庭宋轻轻吐了口气,语调沉着:“相信我,别怕。”
阮黎婉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心想着等死也是死,掉下去也是死,反正都是跟邵庭宋一起死,死后看见鬼也没那么可怕了。
邵庭宋双手攀着崖壁的突出,手上青筋凸显,冷峻的侧脸看不出一丝慌乱,他缓缓地移开另一只脚,全身的重力就放在双手和左脚上。
阮黎婉心脏高悬,砰砰的声响好似要跳出来,血液都有些灼热起来。
邵庭宋冷静地朝亭台靠近,看准时机当机立断地脚下使劲直直朝亭台内跳去——
“砰——”
心跳声和砸地的声音重合,阮黎婉瞳孔一缩,慌忙从邵庭宋背后爬下。
邵庭宋膝盖和手肘硬生生地砸在地面山,弓起身子,愣是没让阮黎婉受到哪怕是一丁点的破皮。
“庭宋——”
阮黎婉声音嘶哑,压住涌上来的想哭的冲动,扶着邵庭宋转了个身。
邵庭宋小小地皱眉“嘶”了一声,微抬下巴扬眉,朝阮黎婉露出一个轻松骄傲的笑脸。
“看吧,我过来了,没让你受伤。”
阮黎婉一言不发,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绷带和伤药,一股脑撒在地面上,低着头干脆利落地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又小心翼翼地剪开邵庭宋膝盖上的、黏着血肉的布料。
邵庭宋任她处置,背脊靠着栏杆低头看她。
她没有哭,比哭还有点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