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释听完,移开视线,拨弄念珠的手指变得迟缓,却仍是那副宝相庄严。
他记起那天在万佛石壁下遇到她,穿着绿色半袖衫裙的少女拈花一笑,问他寺中可有一位俗名为宋镜明的僧人。
又兀地想起刚刚的拥抱,少女馨香,温柔地拍抚他的后背。
只是……
“你说得对,在这件事上,我并不如你,但是,惟觉,你总是比我幸运,你从来不必同我较量。”惟释抬眸,意有所指。
但他也知道此时的惟觉并不能听懂。
“我看清了自己的心,但各人不同,如佛有千面,我并不能如你一般。”惟释就地打坐。
惟觉轻笑:“可佛千面一心,惟释师兄,我不管你是如何想的,优优,是我当下所求,且,她不是我的劫,她是来渡我的人。”
有怨才成劫,爱只会渡人。
若连爱她都不能直面,又到哪一天,才能明白如何爱世人。
惟觉讲完这一番话,反而觉得惟释也不足为惧,心里也清通许多,见惟释不回话,也就走开了。
渡。
惟释感受着阳光的灼热,一滴汗顺着滑落,他紧闭双眼。
身后是倾塌的大殿,破碎的金像。
山下的人来的很快,大约法华寺所在之地就是震源,加上春夏之际树木茂密,最近有下雨但并不会造成滑坡,山下遭受的灾害并不严重。
“陛下!陛下!”县令哭丧着脸赶忙去确认陛下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