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雨声哗啦,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形成了一道别样的瀑布,偶有雨水飞溅到她的小腿上,凉飕飕的。
在国外的那两年,很少见到这样大的雨和亲切的泥土味。
邵嘉迟将她安排在邵家名下的房产里,别墅很大很空,除了保姆,就只有她。起先,她总是夜不能寐,白天也无法专心跳舞,于是她的舞蹈老师黛西娜建议她可以四处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要拘泥在一方小小的屋子里。
黛西娜用很蹩脚的中文说:“白,你太习惯对伤害你的人付出了。”
她说,奚白的心,是想要讨好人的。
谁对她好一点,哪怕只是曾经的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施舍,奚白都当成可以一直怀念的记忆,去回报,去讨好,哪怕后来被伤害辜负,也总是会忍不住幻想——
或许,我再好一点,他们就会对我好。
而这点,与黛西娜这么多年接受的“要最爱自己”的观点实在太不一样。
“ gratiate own livg”
为自己而活吧,白。
当时的奚白沉默了很久很久。彼时,她刚在手机上看到闻祈年和丛桢一起出现在赵家老宅附近的娱乐头条。秦云也在朋友圈里发了很多小辈们给赵老爷子祝寿的照片,全家福里,赵宝珠和丛桢站在一起笑得格外灿烂。
那一瞬间,她怀疑过很多。
比如她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唯一爱她的父亲去世了,母亲改嫁给了大伯,成为赵宝珠的母亲,心爱的人视自己为替身,她成为邵家的一个拖油瓶般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会因为她是她而喜欢、偏爱、期待她。
黛西娜说得对,即便万般厌恶,奚白在心底最深处,确实仍有一种或许他们还会爱自己的幻想。
再后来,她随着黛西娜参加了一场演出。那一场,她跳得很好,在散场后有很多人都向她表示赞赏,甚至说会期待她的下一场演出,她跳得实在太有感染力。
灯光下,她如梦初醒。原来,她可以为自己而活的,她该更爱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