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那人温声说了句要进来了,便推门而入。
他走到奚白面前,半跪下,扬起一个温和的笑:“晚上好枝枝,还记得我是谁吗?”
奚白双手抱着膝盖,脑袋轻轻地靠在上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闻言,她眼睫动了动。
这人有些许面熟。
大概是这么多天哭累了,脑子也十分不利索。奚白疑惑地盯着他思索了两秒,才愣愣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好似被沙子磨砺过低哑:“嘉迟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邵嘉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真好,枝枝还记得哥哥。”
奚白自然是记得的,当初父亲临终前曾说,如若最后无人愿意接纳她,他的一位老友会让人带走她。邵嘉迟便是那位老友的儿子,只是后来因为邵家老爷子病危,邵家本家便都陪同去往国外治疗。
奚白想要参加高考,邵嘉迟就拜托了当时的好友闻祈年照顾奚白。
这几年两人只通过微信聊天,奚白没说过,邵嘉迟应该也不知道她和闻祈年的事情。
她刚要开口坦白,就被邵嘉迟打断:“枝枝,你想赵叔叔吗?”
奚白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邵嘉迟深吸了口气,看着这个因为他的一念之差便落至如此境地的小妹妹,心里极度的愧疚:“我对不起赵叔叔,没照顾好你。枝枝,如果你想,我可以送你离开一段时间,在你回来之前,我会替你把这边的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
“包括那个混蛋。”邵嘉迟面上仍维持着笑意,但字音却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凌厉的眉宇紧皱:“我会让他给个说法的。”
这是知道了。
奚白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视线随风起,声音飘渺得像是下一秒便要散开:“那我想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