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他身后,成了衬托,宛若神祗。
他很高,穿着黑色的西裤和白衬衣,眼眸漆黑,眼尾微挑。高大严肃的保镖跟在他身侧为他撑着伞,他却伸出手,修长冷白的手指将伞柄推向奚白。
奚母质疑地皱起眉,“你是谁?”
有人似乎觉得眼熟,却说不上名字。
但他并没分给任何人眼神,只微微俯身,向她伸手,唇角勾起一个弧度:“邵嘉迟让我来的,跟我走么?”
邵嘉迟是父亲好友的儿子。
奚白微怔,而后毫无犹豫地点点头,把手递了出去。伸到一半时,瞥见自己被泥水污脏的手,又想收回,却被男人一把握住。
他的手掌温暖宽大。
他低沉笑了声,拉她起身,声音磁性悦耳:“乖姑娘。”
临走时,已经有人认出他来,一个个语气变得格外谄媚讨好,又带着点惧怕。奚白不明所以,男人指尖夹着点燃的烟,两人由他那魁梧的黑衣保镖护送着坐上车。
一个中年男人从副驾回头喊他:“闻总。”
闻总。
奚白在心里默默念了遍,原来他姓闻。
烟雾氤氲了男人隽朗的五官,他弹了下烟灰,随手拎过一条毛毯盖在她脑袋上,似笑非笑睇她一眼:“你不怕我是坏人?”
奚白裹在毛毯里的小脸微微回温,她眨了眨睫毛,小声笃定地说:“嘉迟哥哥说过,他会让人接我。”
只不过当时听见这话,她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