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糕没言语。
他鼓着软乎乎的小脸蛋又问:“你来我们家干嘛?”
她步步前行,越来越近,行至阮糖跟前,随手将手拎的珍珠包放在摇椅边的藤椅上,弯下腰捡起蒲扇递给阮糖。
阮糖下意识接过,两人的手分别捏在青黄的香蒲叶制作的扇子两端,一只手洁白如玉,一只手就如身后的老树枯皮。
阮糖的手颤动了一下,目光顺着那只如雪如玉的手向上看去,是年轻的雪白的面孔。
还是像是在照镜子,能看见过去的镜子。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个坟
阮糕也在看她,阮糖已经很老很老了,老得像随时就会枯朽,皮肤像是老枯树皮,干涸发皱,可是眼睛依旧很明亮,不浑浊。
依旧爱打扮,花白的头发半挽着,唇上抹了一点口红,还是爱穿旗袍,蓝色格纹旗袍显得很素雅,倒是应得上那句:岁月从不败美人。
阮糕轻轻道:“你老了。”
阮糖怔怔然,欲开口,两行浊泪却是先落了下来,哭得像一朵枯萎的菊花。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当然老了,可是阮糕的样貌却还是一如既往。
“太奶奶你怎么哭了呀。”小孩抬起小胖手费力地给阮糖擦着眼泪:“不哭不哭,太奶奶不哭。”
“太奶奶没事。”阮糖捉住他的小胖手,“乖,你们先去外面玩啊。”
院子就剩下了两人。
竟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