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斐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听见他说一度很恨父亲,恨他不为了母亲与爷爷斗争到底。但又有些恨母亲,把自己的儿子抛下不管。
当他看见母亲写在《无词歌》扉页上的那句话
——不要放弃幻想,当没有了幻想之后,我们可以生存,但虽生犹死。
好像又理解了她,在真爱与自由之间,艰难抉择。
他可以从母亲身上得到爱,得到给予,但终究不是她自己,无法评价她做出的选择。
只能将其看成一种解脱。
当初,父亲创立新公司,开拓新领域,也是为了彻底摆脱家族的控制,让母亲能够安心追攀自己所爱。
但他无法强迫另一方能够持续的隐忍和等待。
他们没有在恋爱和婚姻中彼此错过,却在执念的追寻中错失永久。
周韵斐起身走近,从身后抱住袁浚轩,靠着他的背,“我不止一次搜过霞绮老师的消息,但什么也查不到。”
袁浚轩握住她的腕子,“总归是桩豪门秘闻,爷爷在时,口风就把得严。后来ycj的影响力扩大后,这件事更不好公开,我们不愿让逝者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让妈妈安静些吧。”
周韵斐迈向他身前,“只是霞绮老师留下那么多优秀的作品,不见世有些可惜。”
袁浚轩揽过她的腰,亲了下她的额头,微笑,“会的,一切都有最好的安排。”
他指着满书柜珍贵的资料说:“很多我妈的藏品都是从我爸那里搬来的,以后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随便看。”他揭开钢琴盖,“这台琴收藏价值很高,音色很漂亮,你也可以随便弹。”
周韵斐吊上他的脖子,“你怎么没有和妈妈学钢琴啊?”
袁浚轩渐渐抿起唇轻笑,说出了实话:“小时候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