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浚轩谨慎地盯着路况,小心驾驶在狭窄的公路上。
明媚却令人心碎的弗拉门戈吉他声,从车载音响中持续传出。
太阳已藏入浓厚的云层,他脸上的光亮褪尽,露出倦色。
昨晚,因天气原因,预定的航班晚点了五个小时。到达市后,他从朋友那里取了辆越野车,独自开上了去络琼湖的公路。
急速的鼓点正如他的心情。
先前,不管是飞纽约还是欧洲,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想要见到她。
也就只有一天而已。
——
正午过后,天色忽然暗沉,赵姐察觉天气有异,提前载着周韵斐返程。
“您和爱人以前在江州是做什么工作的?”周韵斐问。
赵姐说:“我俩共同经营一家小型外贸公司。我是江州本地人,我们的年薪最高时有150万,车房无贷,没什么大的经济压力,就是工作强度太大,熬夜加班,身体吃不消,后来就决定干脆一走了之。”
周韵斐佩服这样的勇气,“放弃在大城市的很多机会,没有遗憾吗?”
赵姐淡然一笑,“看你到底想要什么了……选择就必然意味着放弃。”她忽然换了一种说法,“倒不能说是放弃,说是‘放下’更为准确。”
周韵斐不停回味这两个字。
她千方百计想要逃开周家,归根结底是因为没有放下。
如果周家的一切在她心里激不起任何水花,那才算是真正的放下。
现在,她所谓的“一刀两断”仍是暂时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