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周韵斐,黎延之显出难以抑制的激动,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一直到右侧小路,面前一辆迈巴赫商务车的自动门缓缓打开。
面前忽然出现一张熟悉的,冷厉却显苍老的脸。
那双曾经总泛笑意的眼睛,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望着她——
愧疚、无奈。
眶中的丝丝疼爱仿佛凝成晶体,闪耀出夺目之时,又如无法融化的冰块,冷到刺骨。
周韵斐心跳几乎停止,右手两根手指紧紧蜷缩,食指关节不受控地颤抖。
她倏然背身要离开,被黎叔一把拉住腕子。
“斐斐,你爸好不容易才从淮城出来,就是想当面和你好好解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没这个必要!”周韵斐出言冷然,“这份恶果是他周秉仁在二十二年前就种下的!现在周其铭已经成年,而且三年前就顺利继承了家业,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抢,但他和李圆媛就是咬着我和妈妈不放!我可以和他们划清界限,但不能任由他们诛心,毁了我的前途!”
她凌厉的目光穿入车内,似要在周秉仁脸上削出利痕,“我不管你有千万种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你对妈妈不忠,从来不主动维护我们母女的立场,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你把想说的话,说给地底下的妈妈听吧,她会不会原谅你我不知道,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周秉仁闭上眼,向后一靠,依旧不语,颊边的肌肉不停抖动。
黎叔紧握着她的腕子,从上衣内兜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在她手上,“这张卡里有500万,密码是你妈妈的生日,这是你爸特意留给你的,就当作零花钱收下。”
存有巨款的银色薄卡就像刀片,边缘仿佛要穿入皮肉。
周韵斐扒开黎叔的手,走到车前,捏着卡冷笑道:“当年,我免试进入星云音乐学院,你就承诺拿出5000万为我成立天韵艺术基金,后来,我参加各种赛事得的奖金和商业演出费用,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数百万。可这些钱呢?”
她的声音已带哭腔,失禁的泪水滚落,捏着卡的手指在剧烈颤抖,“妈妈刚走,你就拿这些钱,填了你儿子公司的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