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竟与那具尸体的气味莫名相似,非是以香臭定论,而是那股奇特的嗅觉,这其中必有联系。
“跟紧我。”
贺砚枝向萧鸿隐悄声叮嘱道,后者握紧了他的手。
听到二人的动静,镂空雕花的窗口后慢慢现出一个人来。
对方脸颊瘦削,带着顶皮帽,微笑着看向贺砚枝。
“客官想当些什么物件?”
贺砚枝从怀里将那块鱼形木牌掏出,举到他面前。
“劳烦客官拿近些,小的好看仔细。”
贺砚枝伸长手,皮帽子身体前倾,几乎快要贴在木牌上,还嫌看不清楚,干脆拿在手里来来回回翻看了数遍。
贺砚枝就这般看着他,皮帽子却叹了口气道:“这木头确是上好的沉香木,只是雕刻粗略,形状不均,可惜呀,这价钱恐怕得低上三成。”
闻言,贺砚枝并未急着反驳,开口道:“此乃先父遗物,若非家中贫寒,断不会拿来为我兄弟置换衣物。”
他双眼空洞,语气十分平静,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干系。
但正因如此,皮帽子反倒上下打量起二人。
面前的二人个个细皮嫩肉、样貌不凡,再看贺砚枝满身酒气,他便猜到了七八分。
许是哪门的富家公子家道中落,从云端坠入泥淖,日日借酒浇愁,花光了银钱,眼看天寒无衣物取暖,不得不来典当遗物罢了。
既然如此,做典当生意的,哪儿有不宰人的道理。
皮帽子随即露出一副同情之色:“不瞒客官说,小店多日未开张,账上银钱也不够换这块木的,不过既然公子想要御寒的衣物,小店正好有几件,不如便做置换,客官觉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