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天还有点冷,祁云舟拢了拢大衣,顾言给他和小孩一人递来一个烤红薯,握在手中暖洋洋的。
“逛完游乐园,你就要回家了吧?”祁云舟戳了戳小孩的脸颊。
“我不回家。”小孩说。
“我没有开。”小孩补充。
“我爸妈要离婚了。”小孩总结。
祁云舟手上的红薯差点飞出去,顾言蹲下来给小孩整理了一下围巾,轻声问:“你怎么知道的话?”
“我就是知道!”小孩鼓起了腮帮子,过了会说,“聊什么分居财产的,天天在我睡觉后吵架。”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我什么都知道。”小孩年幼的眼底,闪烁着一种晦暗的骄傲。
“这么想想,他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你觉得他们分开好,那你快乐吗?”顾言问孩子,祁云舟看到他的唇角弯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怎么不好,我今年过年差点能拿双倍红包了。”小男孩撇撇嘴。
双倍红包?
祁云舟觉得当代孩子真的有着强大面对现实的能力,成熟的根系从娃娃就开始扎起。
“而且我觉得爸爸妈妈就很……解放似的。”小孩想了半天,用了一个只在课本上见过的,很高深的词语。
顾言也笑了,有白气呼出,在他眼前覆上一层薄薄的纱:“解放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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