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梨一听,意外之余,也很开心,她家中表姐妹众多,但和她最要好的,还要数二姑的女儿夏依达,二人从小睡一个被窝长大,感情自然是比其他姐妹要亲近的,那个曾当众说她“尿炕”的促狭鬼,就是夏依达。
夏依达大她五岁,还是去年过年时见过,算了算,两姐妹已经快一年没见了。
女儿回来过年,二姑自然比谁都要开心,但她脸上除了写满开心,还有一种熟悉的骄矜,让江漓梨不由得狐疑起来。
果然,她听见她二姑笑着说:“除了你姐,还有你姐夫也会过来呢。”
江漓梨的脸就是一垮。
难怪笑得这么开心呢,像中了彩票一样,屁姐夫,江漓梨在心中嗤之以鼻,她曾听三姑偶然讲起过,说夏依达在深圳傍了个大老板,在给人当二奶。
江漓梨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内心已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夫”产生了反感。
江卫霞又炫耀起自己这个女婿,在深圳给夏依达买了一套上千万的房子,语气洋洋得意,就好像人家不是在深圳买了房子,而是在月球买的。
江漓梨没耐性听她二姑夸女婿多么多么好,正想找个借口开溜,却见她父亲提着小桶和刷子,从院子里走进来。
她的父亲全名江卫东,在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三,是个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雨衣和长筒靴,上面溅了点点白漆,一看就是去梨园里给梨树刷石灰水去了,梨树一到冬天就容易冻伤,要给树干涂上白漆,这样既可以吸收热量,又能避免害虫爬上树干,一举两得。
看见江漓梨坐在堂屋,江卫东脚步一顿,有些惊讶。
“回来了?”
江漓梨点点头,明知故问:“爸,你是从园子里过来?”
“嗯,你怎么不在你大爸家多住几天?”
“在那边又没事,不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