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自己被人诬陷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他便可以找机会惩治了这帮人,只是眼下不能再让阿余卷入这场争斗的浑水中来,光是母亲被害之事就已经够她伤心痛苦的了,他知道这种锥心之痛是何种滋味。
本打算给曹氏报仇雪恨之后,再将这件事情告诉她,那样她也许会好受一些。
但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提前知道了,还急急忙忙的孤身一人跑到御前给他脱罪,想到这里,齐煦就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顾余,完全没有尽到一个夫君该有的责任,就连婚事都没能给她。
齐煦眼神氤氲的看了一眼对面站着的肃王,暗想只要将他处置了,他便给阿余整个盛国最大最盛世的大婚,将一国之母的身份赠与她作为聘礼。
盛帝抬手抚摸着几缕花白的胡子,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下面的两人,见齐煦为了一个女子甘愿受罚,便觉得他实在是难以忍受,在他心里未来的储君必定是一心怀有家国天下,而不是总被儿女情长上绊住双脚。
再看自己的二儿子,虽说狠辣了些,但他绝对不会为了女子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陛下,此事不是衡王殿下的错,我的母亲就是被苏潜杀害的,我有证人现在已经在皇城门口候着了。”顾余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跪着的齐煦,见他正侧头看着自己,她赶紧将视线收了回来。
“奥?将人带上殿来。”盛帝倚身靠在软垫上看着下面的人。
“是,陛下。”门口的小太监接到旨意赶紧往城门口跑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殿中没有一人说话,气氛冷到极致。
顾余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袖,心跳的快了好几倍,在她来之前虽然告知过元清该如何做,但是到了这种紧急关头,她还是有些担心,害怕事情没有按她所计划的方向走。
按照与她约定好的时间,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城门口,眼下一切也只能凭天意了。
等了片刻,门口便传来了陈公公的声音:“禀陛下,人已带到。”
紧接着便看见元清带着武月儿进了大殿,他快步走到齐煦的旁边,跪在地上朝盛帝恭敬行礼:“小的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月儿跪在他的身后,有些畏惧殿上坐着的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脚下的地毯。
盛帝这才睁开眼睛,作了个平身的手势,将武月儿上下打量一遍,语气淡淡道:“下跪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