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她和她的母亲就再也没有威胁了,上一辈子的悲剧再也不会发生,毕竟她已经是低贱的商籍,再也高攀不上什么王公贵族了。

甚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从顾府出来以后已是傍晚十分,天边挂着的红日已经有半边隐去了身影,临街的商铺都纷纷开始挂起了灯笼。

顾余回头看了一眼国公府,依然是雕梁绣柱,高大庄严,只是已经不是她的家了,从来都不是。

她摸了摸贴身放置的一千两银票,现在只有钱才能放自己安心,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顾余掸了掸衣袖,决然的转过身走向了闹市,穿过两条街头进了名满天下的恒元钱庄,开了自己的账户,将八百两银票尽数存进,留下了两百两银票作为开销以及搬离盛都的车马住店费用。

待到太阳落山后,顾余趁着四下昏暗,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农家院子,环顾了四周见没有什么异常,便轻轻叩了叩门。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将门外之人仔细打量一番,看清来人是顾余后,才将门大开,将她让进了屋内。

元清一直悄无声息的跟在她的身后,见人进了屋内,便招呼了身后的一人去回禀自家的主子。

“三小姐,一切还顺利吧?”惠娘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恩,顺利,惠娘以后就叫我阿余吧,我不是什么三小姐了。”

顾余伸手接过茶杯道:“明日午后我便要离开盛都了,这一百两银子给你,你好好保重。”顾余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了惠娘手中。

“还回来吗?”惠娘望着顾余,眼里似有些不舍。

“不回来了,惠娘日后若是在这盛都过不下去了,可到新唐县来找我。”顾余环视了一眼还有些漏风的屋顶,叹了一口气。

惠娘应了一声,望着顾余起身出了屋子,目送她走到院子外,见顾余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纤瘦身影,思绪便有些恍惚,想到了几年前。

那时她还是国公府负责洒扫的婆子,在国公爷三十六岁生辰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茶盏,魏氏便要下令杖杀了她,是这个第一次回府祝寿的三小姐护下了她。

虽然免去了杖杀,但是也赔了不少钱,还挨了十几鞭子,被赶出国公府的时候只剩下了二钱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