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一丝希望落空,言泽心里说不上是失望多些还是担心多些,他总觉得霍征在做什么事,还是瞒着所有人的。
可是他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呢?即便再怎么有本事,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力气没长出来,个子也不高,不管放在哪个地方都是弱势群体。
会不会被人骗了?但是以那家伙精明的程度谁又能骗他?
靠着窗户,言泽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景,直到从木质的房门外传来孩子骂架的声音他才快步离开了。
房子的事情谈妥了,言妈妈也不拖拉,准备第二天就带着钱过去,尽快把房产证给办下来,她表姐那边也急着离开,言妈妈越快他们反而越高兴。
“只是还欠了他们两万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言妈妈扒了一口饭,有些愁,家里的四万块可是攒了好久的,里面还包括自己当年的彩礼钱,想也知道多不容易。小卖部的客流量虽说是固定的,但每年也有些赚头,只是赊账的人多了,要账也难,有时候一年到头赚到的钱还没赊账的多,这也是最让她头疼的。
“等过一阵子,我再拿着账本去跑跑,看能要回多少。”不管怎么说,言妈妈都不能让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打了水漂,这钱欠得越久越是难要回来,这次买了房子,家里的积蓄瞬间一空,更有理由去要账了。
言爸爸捧着碗不做声,做为人民教师,他一向比较大度,脸皮也薄,嘴皮子更是没自己的媳妇利索。每年年底都是言妈妈带着账本四处要账,他顶多做个背景板,再或者背景板都不需要做。
言泽本来在夹菜,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大着嗓门提醒他妈:“李强叔叔家里欠我们家好多钱呢,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去要。”
说道这个,言妈妈也是一脸的不耐烦,都说不要脸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比较缺德,李强一家就是各种翘楚。
先不提他们怎么对待霍征的问题,光是买东西的时候明明有钱却总想着赊账这件事就让人不齿,谴责他们两句吧,两人就拿孩子说事,什么孩子多,花费钱的地方也多,家里没钱之类的,总之理由是一套一套的。
时间久了,言妈妈也从“都是乡亲不能太绝情”转变成“没钱什么都别想买”的地步。
就算这样,他们一家子还是欠了言家两百来块,言妈妈上门要了好几次,夫妻俩一直推脱说没钱,气得言妈妈回来饭都没吃。
“实在不行找村长叔叔呗。”言泽建议道,这年头的村长比后世的可管用多了,不仅要管理队里吩咐下来的事情,就连村里的一些小事,如果双方处理不好,都能找村长或者队里的人做个评判。顺便,还能替霍征争取一下权益。
“先不用麻烦别人,下个月我再去试试,不管怎么样,谁的钱都不是大水淌来的,怎么着我也要把这笔钱要回来。”言妈妈性子要强,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现在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证明她心里已经有了成算,言泽也不急。
“对了。”言妈妈敲敲桌子,眼神分外严肃,“我下午遇到春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