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没了宋笼沙的叽叽歪歪,方纤星将车停在街边,褪去一身的严谨,略有些懒散地靠在车座椅上随手滑动着手机上的通讯录。
初春看着明亮但热感寥寥的阳光从行道树上撒落下来,斑斑驳驳地透过车窗,落在她瓷白的侧脸上,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块菱形的光斑还悄悄挪到了她眼角。
方纤星眯了眯眼睛,偏头躲开,指尖还在漫不经心地滑。
接着,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
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分,因为一些莫名的情绪,她扔下没处理完的文件和胡咧咧的妹妹,连中午饭都没吃就提前出发了。
显然有些太早。
但她也只是将车停在距离海市文物考古研究所两条街的路边,打算离约定的时间近点儿了,再给谢跖打电话。
从人选筛找、双方交流,到开诚布公、签订协议,她一直都是把谢跖当成合作伙伴来相处的,所以在确认婚姻关系的最后关头,她习惯性地按她一贯的行事风格做事。
那就是,越临近目标达成的时候,越不能表现急切。
她一向有等的耐心。
可惜,宋笼沙把她的好心态给毁了。
倒不是怕人抢,她一向秉持的观念是,竞争对手有什么可怕的,打败她不就好了。
至于她妹妹那个没定性的家伙,先不说几年同学只说过三句话,能对谢跖几分真心,单就不坚持反对,只等着在后头接盘姐夫的志气,她就……算了,不说了,还是给妹妹一点面子,毕竟是亲的。
现在让她在意的是,她妹妹嘴里描述的那个谢跖跟她相处过的不一样。
一笔生意眼见就要谈成了,却忽然发现对方在外的口碑和她所见的不一样……不由得让她的警惕性一下子拉满。
就算知道她妹妹说的那个高冷疏远的谢跖是几年前的,人会变,可她还是忍不住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