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旧照片。
照片拍的是学校运动会,构图很凌乱,人很多,但第一眼就能看到右边有些模糊的少年。
方纤星认出来了,确实是谢跖。
穿着一身宽大的蓝白色校服,微抬着下颌站在角落里,漂亮得自成一个世界。
方纤星沉默半晌,余光扫了扫宋笼沙,坐直身子,咳嗽了一声:“你不是刚进组没多久吗?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有事找我帮忙?”
她话音刚落,宋笼沙哀嚎一声,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耍赖一样,伸长自己的双臂横扫,将方纤星的办公桌弄得一团糟:“姐,你怎么这样?你找挡箭牌就好好找啊,为什么碰我男神?!”
“男神?”方纤星莫名有些心虚,往后退了半尺,略有些僵硬地问道,“你还有男神?”
她方纤星的妹妹,至于当舔狗供男神吗?
“姐,我高考前的家长会是你去的,当时他就坐我前桌!”宋笼沙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双手落在方纤星肩膀上,气冲冲地晃了两下,“你是不关心他啊,还是不关心我啊?”
方纤星愣了愣,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渊源,抬手摸了摸鼻尖:“那次家长会只有家长,我真没见过他……”
宋笼沙松手,双臂抱在胸前,转身背对着方纤星蹲下。生气,弱小,想哭。
“那怎么办?我和他已经约好了下午去民政局,我总不能放他鸽子吧。”方纤星伸长脖子去看宋笼沙鼓鼓的侧脸,“真那么喜欢?”
实在喜欢的话,她换了他?
方纤星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又默默压了下去。昨天吃过饭后,她把那些近乎苛刻的婚前协议放到谢跖面前,谢跖一个字也没反对,甚至还催着她去公证。
她手里有澄星近六成的股份,他答应一分不沾,一副听她安排,无欲无求的样子。
配合度这么高的“挡箭牌”,不说是她,就是买了她家股票的股民怕是都不会同意她悔婚。
“我喜欢有用吗?”宋笼沙忧伤地嘟嘟囔囔,“谢跖怎么可能会恋爱结婚?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