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推着顾林回到病房,整个人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刚才她一时冲动彻底跟步潇撕破了脸皮,现在想来……虽然有点舍不得工作,但也不能因为这个破工作,把自己憋出病来。
顾意在病房里又待了一会儿,不知是为了躲谁,还是顾林真的需要她多陪伴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拎包离开,刚出房门没走多远,平叔便追了出来,“顾小姐,这是不是您落下的东西?”
顾意回头去看,发现对方手里躺着那支被自己放在轮椅夹层的录音笔。她接过录音笔,看都没看塞进包里,现在这些东西已经没用了。
平叔的惊讶一瞬而过,他注意到顾意虽然对他笑着,但是眼中却没有笑意,难道是刚才与那位步先生有了些不愉快?
他装作看不到,雇主的事他们不便深究。
顾意坐地铁很快回到家。
顾爸这个时间刚洗漱完,突然想起了什么,多问了一句,“上次给你老板拿得牛肉酱,他吃着怎么样?”
“哦,好吃。”此刻,顾意的脑子乱得很,只是随便搪塞一句,便钻进了自己的屋,倒在床上。
该死,本来以为仗着自己的眼色,能蒙混过关不辞职……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眼神空地望着因为年久失修而有些龟裂的天花板。
有些东西不像墙面,碎了,还能修补。
还有些话,说出了口,便再也收不回来。
顾意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转眼八点过去了、九点过去了、十点过去了……
她该死的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