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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两人坐在位于郊外的车中,望着忽明忽灭的星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谈了许多后,沈乔仪将身子往后一靠,神情有些慵懒:“既然你那么早就去世了,为什么还能留下后代?”

她的语气分明十分平淡,却平白叫祁径听出了质问的感觉。

“那可不是我的后代啊!”他慌忙举手起誓,表示冤枉:“我回家查了,祁家的祖先叫祁方元,是和我们一起打仗的兄弟。”

“后来他侥幸活了下来,大约十分敬重你我,所以把我给你画的画像装在了那本秘籍里,给子孙后代留了下来。”

望着这人慌张的样子,沈乔仪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很快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哦。”

“怪不得。”

沈乔仪嘟囔了一句。

祁径:“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那拳法只对你有用,宁异练了却毫无用处。”沈乔仪托着腮帮子。

——这拳法本来就是你当时为武功初学者而创的,只适合没什么根底的人。

沈乔仪偷偷瞧了瞧一旁发呆的男子,心中微微发痛,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上一世轰轰烈烈的一代武林宗师,这一世却练基本的武功都不会,还因此被家族上下看不起,心中一定很不舒服吧。

祁径摩梭着手中的玉珠,神色没有一点变化。

夜色一点点转浓,漫黑的空中没有一点星云。

沉沉如墨,很是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