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许裴昭身上,映得心里冰凉。
他抬起眼,看安乐气得眼睛都红了,下意识伸出手去抱住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那些想当然的念头,的确如她所说,只是为了满足他借悦安之名,以完成他想宠爱小时候的安乐的欲望。
身为悦安的父亲,居然夹杂着其他目的,着实该感到羞愧不已。
安乐抬起手,轻轻抱住他的腰身:“阿昭,不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们都是你的孩子,不能厚此薄皮叫他们难过。”
两个孩子本就应该享受同等的父爱与母爱,他们为人父母,就不能用性别界定去区分他们、去刻板定下男孩该怎么样女孩该怎么样。
许裴昭点点头,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月亮的见证下,他向她承诺:“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会学着尽量平等地对待两个孩子好不好?”
环在他腰上的手慢慢缩紧,她柔柔地说:“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他们引以为傲的父亲。”
转眼间便到了办满月宴的日子,难得安乐被允许能出房间。
她换上了喜庆的新衣裳,坐在梳妆台前,挑选心仪的首饰。
许裴昭从门外负手进来,来到她身后站着。
手指从一支掐丝点翠簪上滑过,安乐头也不回,轻声问:“你不在门口迎客,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说话间他端了板凳在她身旁落座,献宝般露出掌心里握的白瓷小罐,低低轻笑:“我寻了个小东西,想给你看看。”
安乐看了看他,在他鼓励的眼神下,打开小罐子。
就见白瓷罐内,五黑的染眉膏平整地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