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落到她手背上,碎成了花。

安乐虚弱地扯动嘴角,哑声安慰道:“我生孩子……你哭……你哭什么……”

许裴昭埋首在她手背上,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止不住往下坠:“对不起小乐,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受这种折磨。”

如果没有经历今天这番事,怀孕对于他而言,是万分喜悦,是他与安乐命运缠绕在一起的证明。

可是,若这种喜悦要她一个人承受莫大的痛苦,他宁愿不要。

比起其他的事,他更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呆在他身边,和他看日出日落,和他白头偕老。

而现在,她就像是一朵快要破碎的琉璃盏,稍有不慎他便会失去她。

这个认知让他清晰的认识到,她为他诞下子嗣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握着她的手在发抖,他只能一遍一遍亲吻她手背,低声说着“对不起”。

安乐刚想和他说话,可是阵痛再次袭来,疼得她面容狰狞,额头上冷汗起了一遍又一遍。

她下意识再次咬紧嘴唇,就在牙齿用力的那瞬间,他把手掌的横截面放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小乐乖,别咬自己,咬我。”

他小心将手掌边缘往她唇边放,而她唇上的鲜血沾染到他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安乐摇头,不愿意咬他,疼起来的时候她也无法控制自己到底使了多大劲,她怕伤到她。

年芳在旁边看两个人相互较劲,她默默掏出条帕子,小心递过去:“大人,您若怕东家伤到自己,我这里有条帕子。”

“多谢。”

他接过来,把帕子叠了又叠,再放到安乐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