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找你们东家。”

说完他侧身躲过卢成的手,大步走到安乐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昏暗的影子从高处投下,罩在安乐面前的账本上,让上面的字变得模糊不清。

她抬起头,发现对面做了个从未见过的中年人,目光将对方从头到尾地打量后,出声问:“你是……”

“户部侍郎雷聦之。”

他往后倚靠,却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态度。

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注视着安乐,他冷冰冰地说:“想必安老板已经知道我的来意。”

安乐合上账本,端起旁边暖手的杯子,也靠到椅背上。

枯坐这么久,她腰间酸痛,像是被冰库冻过,僵得厉害。

但即便身上诸多不适,她面上依旧冷清,她甚至吹了吹花茶,浅饮一口,微微眯着眼道:“想不到我这小地方,还能迎来雷大人,真是蓬荜生辉。”

雷聦之不想跟她废话,坐在那边睥睨着她:“这次是泉儿的错,不该找人打断安老板伙计的腿,安老板开个条件,这件事便揭过如何?”

安乐捧着茶杯,指腹在温暖而又滑腻的杯身上摩擦:“瞧雷大人说的,多大点事,说开条件也太见外了。”

“呵。”

雷聦之冷哼,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轻轻转动着。

昨日顺天府尹派人把泉儿抓走,他没急着上门来找安乐,便是差人去查她的底细。

薄薄的纸概括了所有能查到的东西,也代表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妇人背后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