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坐在油灯下,轻点木匣子里的银两。

最近花钱如流水,匣子里没多少进账,看得她心慌。

手里无存款,抗风险能力就低,但凡出个什么意外就弹尽粮绝。

“还不睡吗?”

许裴昭洗漱完回来,见她看着账本脸色阴得厉害,走到她身边,撑着桌子从上方往下看。

就见账本上最新的笔墨,全是支出。

难怪她心情这般不好……

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他柔声道:“别看了,明日我再多抄写书,会把花掉的钱挣回来。”

手背突然被暖暖的大掌贴住,安乐眼皮跳了跳,慌忙抽出来,装作镇定地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她把木匣子放到衣柜里,轻声劝他:“你既要到书院报道,便别再抄书了,别让那些闲杂事分了你的心。”

“可我无法心安理得地让你承担养家重担。”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就觉怀中之人猛地僵住,不敢有任何动作。

热度从后背过渡而来,安乐大脑空了一秒。

他他他……怎么突然抱……抱过来了?

卡主的思绪还没转过弯,有股温热的鼻息撒在她耳后,令她不由自主往侧边躲。

磁性的声音按压着,那声音近到快要贴着她的耳蜗:“我知你待我好,可养家本来就是男儿该做的事情,我若不做些什么,我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