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那老娘们身患恶疾,数着天过日子。

死丫头这个时候回来,铁定是想从她手里弄钱去给老娘们看病。

张氏毫不留情面的话让安老爹脸色凝固,他又偷偷看了眼许裴昭,发现他没因张氏的话动怒,心中稍松口气。

上次去许家的时候他便发现,不管是许母还是许裴昭对囡囡都挺好。

囡囡这次执意要嫁到许家,或许日子过得清贫些,起码心里头再也不用受委屈。

但不管怎么说,张氏都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他难得硬气地呵斥道:“作为囡囡的娘家,有没有钱都该准备东西迎她和姑爷回门,你这当继娘的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规矩的话。”

张氏也没料到向来骂不还口的安老爹,居然还敢反驳她。

当即她又拿出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坐到地上大哭大闹:“我为你们老安家生儿育女这么些年,得来的就是一句没规矩。安老头你说这话良心痛不痛!”

“想我黄花大闺女一个,嫁给你这没本事的种田郎,你现在倒是嫌我没规矩了,那你当初就娶个有规矩的人做填房,娶我做什么。”

“……”

许裴昭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张氏,僵硬转过头去看安乐,就见她仿佛没听见般,扶着安老爹往里屋走。

他忙跟上去,压着声音在安乐耳边说:“那个……就不管了?”

安乐毫不在意地说道:“管什么?你是能把那泼妇拉起来,还是能让她不闹了?”

“啊……”

本还想再说两句,就听安老爹说道:“让你看笑话。”

安老爹叹口气,无奈地说:“喜儿娘就是这脾气,稍不如意就像那样哭哭闹闹。若是搭理她,她只会闹得更厉害,不如冷着她,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