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窑腹中看不真切,直到安乐把堵住散气口的木条抽开,才有调皮的光顺着散气口跳进去,照亮里面的光景。
里面的面圈已不见送进去时的模样,纷纷涨大了两倍,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等候被夹出去。
安乐拿着铲子小心翼翼往窑里探,手刚到舀口,立刻被里面灼热的气流刮到,烫得她下意识缩回手。
“你这样不行,没办法把里面的面团子拿出来,等等我,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垫垫手。”
许母说完转身进了房间,不一会便拿出写布块出来,把安乐的手缠了好几圈,才收拾工具。
有了布块们的隔热,安乐再次尝试取面包的时候很顺利。
一个个胖鼓鼓的豆沙面包被取出来,她上手轻轻摁压,干燥的表皮仿佛是层皮肤,光滑中带了点面粉独有的颗粒感。
“成功了!”她惊喜欢呼道。
这是她头一次用面包窑做东西,其实在这批豆沙面包出来之前,她心里也没什么谱。
但没想到这是尝试着做,竟然能这般成功,就卖相而言,和那些面包店里的豆沙面包不相上下。
她拿起一个还有余温的豆沙面包,放到许母手中:“娘您尝尝,这东西热乎的时候和冷了之后的口感都不一样。”
外表呈橘黄色的面包圈,间隔着鼓起来一小圈,间隔的空隙之下是颜色红得发黑的豆沙。
碗口大小的面包圈托在手上,掂了掂分量轻飘飘的,好似捧着团棉花。
要是这般大小的馒头捧在手里,起码得有二两重。
捧到鼻底下闻了闻,那股干燥而又独特的面香味瞬间浓郁到极致。
迫不及待把面包放到嘴里,咬下去,表皮略带一丁点的硬,却又衬托得里面的芯子,软乎得好似天边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