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焰的眼睛里分明有些湿润,让林真在回来的路上演练了好多遍要如何解释这段时间的“戏”瞬间破功,都不敢跟他对视。
是的,林真心软了,要她的小朋友一个人孤孤单单过十八岁生日,做不到。犹豫到最后一刻,还是买了机票赶回来。
见她逐渐收回的手,裴松焰倔强地将头低下来凑到林真手里拱了拱。
他不是在无理取闹,林真知道,他在朝她撒娇,朝她示弱。
“啪”一阵奇痒袭来,林真本能往那儿一拍,一只蚊子被惨烈地拍死在白嫩的胳膊上。连带着刚被吸出来的新鲜血液。
林真本来就爱招蚊子,夏天小区蚊子多,在这站这一小会儿,腿上胳膊上一下子成了重灾区,被咬地起了好几个包,连成一片触目惊心,看得裴松焰皱了皱眉。
“我们回家。”
“还不帮我拎行李,痒死我了。”
“好!”语气轻快地仿佛成了个明天即将要春游的小学生,几个又大又重的箱子裴松焰推得就跟推了几箱金子一样,一边还对着林真傻乐。
也不一前一后,而是紧贴着平行着走,生怕一秒钟眼睛没在林真身上,人就会不见了似的。
等把行李箱和人都送进电梯,裴松焰没进来,林真抬了抬下巴。
“怎么不进来?”
“你先上去,我去买花露水。”电梯门还没关上,裴松焰转身就已经跑开了,林真只好自己先上去。
裴松焰一心想着快点买回家,几乎在夜深人静的小区里跑出了残影,飞速在便利店里拿了一瓶六神,飞速结账又飞速跑回电梯,整个过程都带着极度期待和喜悦。
那种快乐真的是没有人能体会。
“回来啦?”林真刚换完家居服出来就看见裴松焰开门进来,满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