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正好有个老同学约她去一家很偏的咖啡店喝东西聊些事情，她刚到就被放了鸽子郁闷得很，索性还是自己点了杯咖啡来喝，坐了半个小时。

谁知道就是这么巧，走之前去了一趟卫生间，透过玻璃就看见了后厨正在卖力洗杯碟的裴松焰。

那一刻，四目相对，松焰脸上的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林真也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感觉被欺骗，伤心、还是失望，麻麻木木的反正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林真知道裴松焰追了出来，也没上来解释，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林真招呼了一辆出租车，裴松焰就跑着开门坐上来，她坐副驾驶，他就坐在后排也不吭气。

到家之后林真把房间门“嘭”地关上反锁了，她生气就是这样子，不想说话。总之是真气得不行，直到半夜因为口渴才出来。

开门发现裴松焰就坐在她卧室门口的地上，背靠着墙，头耷拉在膝盖上，见她出来才缓缓抬头。眼睛鼻子全是红的，像只被人随意抛弃的小狗，就那样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林真直接无视，绕过他去厨房接水，身后立马就跟了来。

“真真姐，对不起。”

林真喝了口水，气还梗在胸口不上不下，没说话。

“真真姐，对不起。”裴松焰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高，见她不回答就一直不断地重复对不起吗，手不知所措地搭在两侧手指在碰衣角，紧张得稀里哗啦的一直一直像在念经似地道歉。

“这么喜欢打工那就不要上学了，回你们老家打工好了。”林真开口就是气话，裴松焰听到她让自己回老家，脸色刷白。

说完她就又快步要回房间，被裴松焰拖住。

那小孩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直接就给她跪下了，还磕头，第一个头她没反应过来，那响声特别瓷实，吓了她一跳，第二个头林真赶紧拦着，他力气大，林真差点被带摔倒。

“你干什么！”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去打工。”一边说一边还要给她磕头，她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女生，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知道怎么拉他没拉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裴松焰这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