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烈仍看着窗外,留给他一个冷硬的侧脸,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评价今天的天气:“你准备一下。”

姜渔懵了。

他突然生出一种被戏弄的感觉,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因为裴烈的一句质问气到爆炸,慷慨激昂了半天,结果裴烈连个回应都没有,就这么轻飘飘揭了过去,好像没事发生一样。

“你什么意思?”姜渔问。

裴烈这才转头看他,一字一字地道:“明天你要以我新婚伴侣的身份,和我一起接受杂志采访。”

姜渔愣了两秒:“什么杂志?什么采访?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裴烈漠然地道:“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需要配合。”

姜渔的手猛然攥紧,指甲深深扣进肉里。

头更是疼到快要炸裂。

就像有人拿着电锯,要把他脑子锯开。

不仅他的脑袋,他的心,他的五脏六腑,甚至他整个人,都要被锯成两半。

他再也忍受不了。

姜渔快速上前,来到裴烈的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苍白的男人。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床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

姜渔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出人意料的平静:“裴烈,你打针了?”

裴烈松松握起的手倏然收紧,声音却依旧平静:“ada会把采访提纲发给你,提前背好。”

“……”姜渔忍着爆粗口的冲动,闭了闭眼,“你不知道打针有什么后果吗?你那么努力复健,我天天给你按摩,就是为了让你的腿快点恢复。陈医生说你进展很顺利,今年一定能恢复行走。你为什么要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