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眼眸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裴烈动了动嘴唇,偏头看着听到响动而警惕地支起脑袋的小拉:“小拉怎么样?”

姜渔把医生的话复述一遍,自责地说:“我想是不是我带他回家的时候在花园里跑了一会儿,把它累着了……”

裴烈轻轻捏着他的手心:“放心,小动物的生命力比我们想象得要顽强。”

姜渔想起黎伯的话,裴烈既然小时候养过狗,肯定有经验。他想问关于秀秀的事,又怕戳到裴烈的痛处,只得做罢。

姜渔点点头,安静地看着小拉,又微微侧头,目光不由自主就被看到的一幕吸引。

裴烈垂着眸,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偏分发型此刻有些乱,可以想象他出门时的焦急,侧颜如雕塑一般,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流畅的下巴。

直到裴烈看过来,姜渔才惊觉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猛地抽出被握住的手,摸了摸鼻子:“是我下楼动静太大,吵到你了吗?”

裴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以后你遇到事情,可以直接找我。黎伯年纪大了,尽量不要打扰他休息。”

姜渔有些羞愧,想着自己捡小拉回家的时候信誓旦旦保证,一定能照顾好它,结果第一天晚上就把裴宅的人吵醒了大半,连裴烈也不能休息,于是说:“你回车里躺会儿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小拉还有一瓶水,全部挂完怎么也得7点了。

裴烈不置可否,见姜渔缩着脖子,显然还是有些冷,便打电话给等在车里的秦远。十分钟后,秦远端着一杯热饮走了进来。

“秦哥,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姜渔愧疚地说,秦远笑着说没关系就又出去了。

喝了热巧克力,姜渔暖和起来,困意也复苏了,闭着眼想休息一下。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一只手搭上他肩膀,他眼皮动了下,身体很自然地靠了过去。

椅子有些窄,坐久了不舒服,对于身形高大的裴烈来说尤其如此,但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10分钟了。

裴烈不时垂首,看着枕在自己颈窝的姜渔,浓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皮肤在灯光下尤显白皙,像上好的白瓷,让人很有触碰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