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姜渔惊讶了:“我发烧了?”
难怪一点印象都没有。
从小到大,发烧和醉酒都能让他暂时性失忆。
姜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昨天淋了雨,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不过我睡一觉就能好,您看我现在,是不是精神百倍?”
黎伯被他逗笑了:“是是,老天保佑。你知道吗,少爷昨天守了你—— ”
“黎伯。”一直一言不发的裴烈突然出声打断,语气生硬地提醒,“粥好了。”
吃完饭,姜渔又发起了低烧,在裴烈的坚持下,不得不去医院做检查。
10月末的华城,秋意正浓,葱郁的半山也由翠绿染上了金黄。
姜渔穿上了高领毛衣和薄呢外套。外套是手工定制,陆师傅紧赶慢赶先做了两件出来,前两天刚送到,没想到今天正好穿上。
但姜渔还是觉得冷,因为裴烈自打一上车就冷着一张脸。看到那张脸,他就觉得身上哪儿哪儿都透风。
他靠着车门,下巴缩进毛衣里,迷迷糊糊想着心事。
自从裴烈发表了一番“我不可能回应你的感情”、“你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只是因为各取所需”的感言之后,他就出差去了,倒正好给了姜渔足够时间去思考。
裴烈的这番话,说不伤人,是假的。
姜渔想,他大概是入戏太深,谎话说得太多连自己都信了,所以才会有那么一丢丢难过。
不过裴烈的话也提醒了他,两人本质上是契约关系。裴烈保他安全,不被姜丞和姜布才骚扰;他帮裴烈预测危险,救他一命好回到地球。
不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是什么?
裴烈果然是商人,商人就是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