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啊,少爷小时候倒是很喜欢吃……”黎伯话说一半,突然侧头看到了姜渔嘴角的伤,“小鱼少爷,你嘴巴这儿怎么破了?”

“不小心摔的,没事。”

“怎么会没事?我给你拿点酒精消消毒。”黎伯拿纸擦干手,“可千万不能留疤,留疤不好看。”

姜渔想说他哪有那么娇气,黎伯已经转身走了,猛一见到裴烈吓了一跳:“少爷,你什么时候下楼的,也不出声。”

“刚下来。”裴烈丝毫没有偷听被抓包的尴尬,淡定得很,“您要去干什么?”

“小鱼少爷嘴破了,我替他拿点酒精。”

姜渔听见动静也回了头,和裴烈隔空对视了一眼,冲他狗腿地笑了笑,又下意识舔了舔嘴角,似乎被疼到了,哆嗦了一下。

裴烈移开目光,对黎伯说:“我让秦远拿,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黎伯走后,裴烈在餐桌旁坐了下来,静静注视着姜渔清瘦的背影,紧绷了一晚上的嘴角终于稍稍松弛。

威风凛凛的小狮子此时收起了挠人的利爪,变成了一只乖巧温驯、专心守着灶台的小绵羊。

姜渔把做好的银鱼菌菇汤端上桌,盛出一碗,笑着说:“你先垫垫,我再炒两个菜。”

裴烈低头,就见姜渔把瓷碗放到了他的面前。手指修长,指尖比瓷器还要白皙、莹润。

这双手,几个小时前为了他和别人打架,现在又为他做洗手做羹汤。

裴烈的心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狠狠戳中了。

他极轻地,似乎只是吐了口气而没有发出声音地“嗯”了一声。

姜渔很快把剩下的饭做好,蛋炒饭和两个炒菜。他上次做蛋炒饭,裴烈就把冒尖的一碗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