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苒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走进病房,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程朔,安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他躺在病床上,静静地就像睡着了。

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脸颊上还有没有褪去的淤紫和伤痕,他的胳膊上也缠了绷带,垂在身侧。

而最严重的,是胸口的伤,在胸膛处缠了好几圈,现在都在渗着血。

“程朔!”安苒捂住了嘴,哭出声来。

她颤颤地走过去,手伸到了他的脸颊上方,又停住了。

想摸摸他的手,又止于他的伤。

全身下来,竟没有一处可以下手的地方。

安苒的心痛极了。

从她见到他开始,他就是一副矜贵淡漠的样子,即便是上次为了救她在玉米地受伤,也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时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是她心中如大山一般的存在,从未想过,会这样躺在她的面前。

安苒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有可能会失去他。

“程朔,程朔……”她小声地呢喃他的名字,“你怎么这么傻,一直瞒着我?”

她跟他说过,他们的空间,有着有神效的良药。

可他却为了不让她担心,选择自己承受着这一切。

她不敢碰他:“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告诉我,不就不用遭这么多罪了吗?”

无论是空间水,还是治疗伤口的草药,哪一样不能让他少受一点罪?

自己的担心,难道比他生命更重要?

她抽抽噎噎地进到空间,取了几滴荷叶上的露珠,然后又折断了一株月间草的枝丫,撵磨成汁,和露珠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