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钟睿什么都好，只是有时候，思想过于极端了。

蒋卫华站在门口，示意他们止住脚步：“成了，我自己进去吧。”

“这哪行？”薛洋第一个拒绝，“这房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荒下来的，不收拾一下，您老怎么能住进去？”

蒋卫华却不以为然：“以前带兵打仗的时候，什么地方没睡过，这算得上什么？”

更何况，在程朔动用关系把他调来枫树坳之前，过的日子，比这更要糟糕。

安苒站在一旁，见蒋卫华自始至终一眼也未曾看过自己。

她知道，他这是想跟自己划清界限，所以躲着自己，不由得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刚要开口，程朔像是洞悉了她心里的想法，开口道：“我和小苒来帮您收拾一下吧。”语气不容置喙，“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即便努力不看向安苒，蒋卫华也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那股落寞的气息，他不忍安苒那双期盼的双眼失去神采，便点了点头。

安苒感激地朝程朔看了一眼。

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脏乱，安苒连忙到家里打了一盆水来，就着昏暗的油灯的灯光，选了个房子最稳固的角落，和程朔一起，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程朔再把干净的稻草扑在了地上，围成了厚厚的一圈，最后，再把他冬天穿的军大衣直接垫在了上面，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冷了。

安苒忍住想要把空间仓库里的东西拿出来布置一番的冲动，把萧映齐贡献的小薄被和其他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一起放在了上面。

布置完毕，见蒋卫华仍是没有相认的表现，安苒却是忍不住，望着同样被烟火熏黑的瘦弱老人，上前一步，低声哽咽道：“爷爷……”

谁知，才刚开口，蒋卫华就后退一步，低着头，语气冷硬：“女娃子，你怕是认错人了，你爷爷是安国强才对。”

失踪多年的亲生孙女就在面前，他如何不想相认？

他多想像过去一样，摸摸她的发圈，叫她“媛媛”？

可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