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

话毕,墨流觞眼都不眨,“噗嗤”一声,刀子扎进了肉里。屏蔽痛感就是好,只是太耗五感。

停滞的时间开始流动。

黑暗中,一个明亮的光圈晃晃悠悠出现,落到了詹月白头顶上,深蓝色和红色的灵力逐渐鲜活起来。

与此同时,“潇洒”剑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召唤,自觉地没入了詹月白体内,虽然依旧是个剑柄。

墨流觞脑中突然出现很多情绪,痛失双亲的怨恨,不得自由的无力,被迫努力的不甘,与命运抗争的绝望,最后都汇聚成一句话:死,才能解脱。

他笔下的主角,执念居然如此之深。自从穿过来脑子里就一直有个声音在说:死亡即自由。他以为是死了就能回到现实!

但到了现在,墨流觞竟有些分不清是原主残留的意志还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些本不该属于他的心情偏偏触动现实的伤痛,甚至开始重合。

“废人,一无是处的废人。”

“家人,你没有家人。”

“你的家人都为你而死了!你怎么还不去死!”

“来吧,自由,美好。”

“一切的痛苦都将消失。”

他踉跄了几步,微微喘着气。脑中乱七八糟的走马灯闪过,似乎好多曾经让他牵肠挂肚的事情都烟消云散,有种了无牵挂的感觉。想着,身体竟一寸一寸散去了温度,只剩下与这世界藕断丝连的感觉捂住心口最后一丝热气。

如果墨流觞还清醒,他会知道这是心魔。在内心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如附骨之蛆,勾动人内心最深处之念。心魔自他封印魔王时被悄悄种下,他现在心神俱衰,心魔趁虚而入,毫无察觉。

【醒醒!快醒过来!】密密麻麻的天道红字点亮了整片天地,但是墨流觞视若无睹。